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鑫橋公司高麗彩散文——送別
发布时间:2020-10-30 15:15:36 來源: 作者: 點擊:

五點的窗外還是漆黑一片,啪,客廳的燈亮了,接著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,我知道母親又起來了。臉都沒來急洗就一頭鑽進廚房,開火做飯。即使我昨天一再給她強調明天不吃東西,太早了沒胃口。但是每每這種情景她就像一個被施了魔法的人偶,按照固有的流程完成一系列的動作。我閉著眼睛假裝還在夢裏,夢裏的我依偎在母親的旁邊,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手裏爲我織的新毛衣。只是,在這個夢裏我太急了,急的我的心不停在四處奔走,想找到一個出口,一個可以長長的呼一口氣的出口。

在母親忙碌的擺好一桌子吃食後我坐在了桌前,大大的桌子被她擺的滿滿當當,擁擠不堪。“趕緊吃,鍋裏還有稀飯。”看著飯菜和她去洗漱的背影,我拿起碗筷出于本能的將食物往胃裏遞送,卻感覺一直停留在喉嚨,肚子裏鼓鼓囊囊,一團不知明的氣氛在膨脹。時間差不多了,該出門坐車了,母親又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大包東西,吃的用的。“別拿了,媽,到單位我也沒放的地方,吃不了會壞的。”“沒事沒事,跟同事們一起吃,一頓就沒了。”說話間就提著包裹出門了,走的急急的,仿佛稍微慢一點都會被我搶過去放下。我跟在她後面,說:“出來的太早了,班車還要一會才來。”她不以爲然,說:“甯可早點,這樣安心。”看著她瘦小的身體,我的心情突然灰暗起來而沒有再開口。

等待的時光總顯得漫長,只覺得她一直在重複確定東西拿全了沒,工作上要認真,注意身體別減肥了,不用老惦記她們,都好著呢......母親說著說著眼裏好像遠處的高山起了一層霧,眼眶裏要溢出湖水,像雨霧中正在漲溢的湖水。我想把耳朵關起來,把眼睛閉起來,躲開她的目光,要是再在她的眼睛裏多駐留一秒,我肯定就要掉進這層淚霧中。

我趕緊擡起頭看看天,感覺到有一股熱辣辣的酸流從鼻腔倒灌進喉嚨裏去,這種酸水倒流的感覺在我生命中第一次疏通還是14年前,我第一次離開母親去東北求學,只是那時的我還未曾學會長大,在臨別的那天泣不成聲,滿臉淚痕。大學的第一年我跑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學校的電話亭,我告訴她新近發生的故事,她叮咛著日常的牽挂。如果萬物有情,我想那一年裏的電話亭應該都充滿了思念的鹹澀。後來弟弟告訴我,母親每次挂斷電話很久很久之後,都望著窗外發呆,臉上的那種神情十分遙遠,好像不是平日裏那個洗衣、煮飯的媽媽了。

“滴滴滴”,班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停在我們身邊,母親把東西遞給我,說“趕緊上去吧,去了好好吃飯,別減肥了,聽見沒?”我嗯了一聲,快步上了車,她看不見我又把注意力給了司機:“師傅路上慢點,開車也辛苦啊!”,司機配合著她,然後緩緩關上車門,我坐定後看見她還不舍得一直在找我的座位,我故意用窗簾擋住我的臉,她看不到我又往車跟前走了幾步,左顧右盼的看著,手不自覺的舉起來對著車子告別,直到汽車徹底脫離了我們兩各自的視線。我才終于可以把窗簾放下,鼻腔裏的酸澀一股腦的湧上了我的眼睛。腦袋,轟的一下,有根弦斷了,眼淚憋的太久了,它像找到了一個出口奔湧而出,潰不成堤,要把那口長長的氣,全部釋放出去。

隨著生命的腳步,當我們也以一道魚尾紋一縷白發在感受母親額頭的皺紋、滿頭的白發時,恍惚中竟難以分辨,老了的,究竟是母親,還是過往的歲月!這種離別的情緒對我們來說一天甚至幾個小時就會被釋然會被沖淡,但對于父母來說,每次的離別她們都被留在了原地,開始了一次漫長而孤單的等待,等待著我們的消息,等待著我們再次歸來的日子!

班車上,鄰座的電話響了,“哦,車開了,你不用操心啊。媽錢夠著了,你看一下電視櫃下面抽屜,媽給你把錢留下了,媽錢夠著呢你給娃買衣服買吃的吧。好了好了不說了,挂了啊。”我回頭,發現,那挂斷電話的母親臉上,露出了絲絲獲勝的笑容,沿著眼角的皺紋,在周圍蕩漾成一圈一圈的漣漪。(高麗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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